第(3/3)页 他想任性一回。 就写“我是正夫”这几个字好了。 不,不,不。 唯夫吧。 唯一的夫郎。 不过,唯字怎么写来着? 好像是…… 忘了。 可恶的疫症,把他的脑子都毒坏了。 还是写正夫吧。 简单点。 不然的话,他怕他还没写完,就病死了。 经由一番艰难的摸索与思考以后,慕观澜清瘦的指节,终于落在了摘下来的素白发带上。 他分明没多少力气,眼睛也因为头疼的厉害,灯光昏暗,根本看不清楚,却还是在那上面,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句话。 “我爱你。” 洇开的血迹斑驳,在微弱的烛光下映出一片凄艳的暗红,无声诉说着他的心念情长。 慕观澜抬起无力的手,用尽全力把发带按在了心口处。 如果他死了,有人来给他收尸,应该能够第一时间,看见这条发带。 而它之下的衣襟里,藏着一支海棠花式的簪子。 那是棠棠曾经送给他的定情信物。 当初他说,到死都会带着它。 他做到了。 这一生,也总算是不负她。 慕观澜缓缓闭上双眼,任由自己坠入无尽的昏沉之中。 在即将失去意识,被彻底的黑暗吞没之际,他却好似听见了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 原以为是错觉,可是下一瞬,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 清冽的冷风灌进棚舍里,将原本的腥臭和绝望吹拂开来。 再熟悉不过的香粉,顺着那股清风飘来,萦绕在鼻间不去,为慕观澜带来了些许力气,以及一丝清明。 他以为自己烧糊涂了,产生了错觉。 又或者是老天看他可怜,让他将死之际,还能见到自己心中最想念的幻象。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,踏过满室黑暗,蹲在了他的面前,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,慕观澜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那不是假的。 “棠……棠棠?” 他的声音嘶哑破败,但仍能听出其中震愕。 江明棠低低应了一声,握住了他的手。 “是我,慕观澜。” “不要怕,我来陪你了。” 第(3/3)页